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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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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世界】耗子被逮住的忧愁
2006-04-17 09:37:16   来源:南方都市报  

《卡通猫的美国梦》,李大卫著,
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年12月版,28.00元。



  唐磬(书评人)
  
  李大卫的小说里妙语连珠――这并不是出于某种写作技巧或者吸引读者的小把戏,而是似乎平直的叙述提不起他本人的精神。他不是那种找到灵感,就拉着风筝在空旷的广场上一路狂奔,无限铺陈的作者,相比之下,小胡同,幽径,弄里,不断的上坡与下坡要有吸引力得多。又或者说,和沿着盘山公路轻易地一路开到山顶对比,他更宁愿撒丫子在林间奔跑,开辟出一条充满灌木芳香的崎岖小道。他的幽默是简洁而精致的,并不需要读者的等待与呼唤,它们自己就会窜得到处都是。写到这里时,李大卫在前言中提到的“炫技”一词反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例如别人笔下区区二字即可形容的“堵车”,在李大卫那里便会转化为“二环路正消化不良”这种比喻――春季的沙尘天气是“旧尿布的色调”――而麦当劳的大黄“M”标志也被他称作“竖起那对竖遍全球的荧黄色狼耳朵”……对于目前不然甜腻腻,不然苦巴巴的众多小说文本来说,李大卫无疑投下了一枚“怪味胡豆”,使味蕾的丰盈重新成为一种可能。

  安东尼・艾柯在《悠游小说林》中提到,“丛林(即小说)是‘小径分岔的花园’,读者在每个时刻都必须做出决定”。又说:“每一种文本都是一台需要读者手工操作的懒洋洋的机器”。李大卫的小说,无论是中篇或者短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都是一个开放型文本。故事情节穿梭于古代与现代,现实与梦境,穿梭于小说的正叙时间与倒叙时间,一会儿是明清服饰,一会儿又换上休闲套装,还会冷不丁从角落里窜出只耗耗,PIKACHU,SNOOPY之类像模像样说人话有世界观人生观的卡通。在这样的编织中,小说于其原本的限定空间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展,使其文本的广度不再限于所描述的一二事。同时,这种扩展程度,又和读者的想像力及幽默感相互关联,读者在这里充分体会到一种真正的“参与其中”的乐趣。李大卫小说中的时间变化如同缝制一件衣服,不断地在“小说的进行时”这个纽扣眼穿针引线,将故事的过去和未来融为一体;其人物在进入小说时也没有完全定型,而是在小说发展的过程中不断调整变化,删减或增多,使得人物本身已经具备大量的可能性与不确定性。对于作者来说,这样迷宫般的结构,其中必然存在着对于“小说”概念的阐释及理解,反思与创新;对读者来说,这种布局则像经历一座色彩斑斓的蝴蝶林,扑朔迷离,充满挑战。

  如同耗耗经常出没于李大卫的房间,“李大卫”也常常出没于李大卫的小说里。在这本小说集中,李大卫不断尝试着各种题材,青春,爱情,生活的荒诞性,讽刺,怀念,《方舟是个马戏团》的杂颇,或者干脆像《卡通猫的美国梦》,几乎是一边盯着耗耗一边的灵光闪现。在其敏捷迅速的叙述之下,作为小说背后的坚实基础,则是对现代现象的忧虑,对美好时光的向往,天真烂漫的幻想,玩世不恭的调皮,以及一种被生活“逮住”的困惑感。最后说一句,本书唯一不尽如人意的就是封面设计,乍看上去,偌大的“美国梦”三个字,有点像《哈佛女孩刘亦婷》这样的励志书。当然任何一本书都不能光看封面便下定论。只是和其丰富的内容相比,即使是蓝绿黄三种颜色不断变幻流动,也显得相对单薄了。
  

  

  
责任编辑:杨拂玄 何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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