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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裸照案 執法司法都有偏差 2008年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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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專訊】藝人裸照案,昨日第三名涉案者被提堂檢控,裁判官准予保釋。此案所以備受關注,不但因為牽涉知名藝人,還有是因為警方的辦案手法,以及法庭以不同準則批准被告保釋,在社會上引起極大爭議;而由第三名被告獲准保釋,呈現此案的處理過程中,執法和司法都存在偏差。

矛盾——情節重,准保釋;情節輕,禁保釋

此案迄今已有3人被檢控,包括29歲的無業男子鍾亦天、23歲的電腦技術員史可雋和24歲的文員郭鎮瑋,以控方在法庭披露他們涉案的內容而言,鍾亦天的情節最輕微,但是3人之中,只有他被裁判官拒絕保釋申請,還押長達8星期,史可雋和郭鎮瑋則獲准保釋。

鍾亦天在裸照案中,只發布了一張照片,只涉及一項發放淫褻物品罪名,警方在庭上指他一貧如洗,卻申請了7張白金銀行信用卡,欠下逾50萬元債項,懷疑他涉及欺詐罪,但是警方指控他欺詐這部分,迄今已經過了超過10天,但並無任何進展。事實上,裁判官當日不准鍾亦天保釋,在法庭所陳述理由,都是圍繞裸照案的嚴重性,未提及欺詐的部分,因此,有理由相信,裁判官當日是以鍾亦天與裸照案的關係,不准他保釋。

23歲的電腦技術員史可雋被控告一項「不誠實取用電腦罪名」,這項罪名的最高刑罰達監禁5年,較發布淫褻物品更重,但是裁判官同意辯方所指,批准保釋與否,是基於控罪本身的性質,最後批准史以2萬元現金及3萬元人事保釋金,擔保外出。

昨日提堂的24歲被告郭鎮瑋,被控在香港發放兩個壓縮檔案,內含100張淫褻相片。控方同樣反對被告保釋,不過裁判官認為被告不會棄保潛逃和干擾證人,再犯的機會不大,批准郭鎮瑋以1萬元保釋外出,不准離開香港和要交出旅遊證件。

不誠實取用電腦罪名、發放100張淫照,情節和性質都較發放一張淫照嚴重,但是鍾亦天卻要還押8星期,有法律界人士認為十分罕見,加上史可雋和郭鎮瑋則獲准保釋,兩相對比,社會上許多人認為大有問題。目前滿腹疑團的人,並非認為鍾亦天的上載淫照做法正確,只是法治精神在這件事上,竟然出現「看得見的不公正」,基於法治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之一,因此許多人批評警方的處理和法庭的裁決。

藝人裸照曝光之後,警方擺高姿態調查,警務處長鄧竟成高調介入,很快便拘捕了鍾亦天,而藉�法庭的配合,「重囚」鍾亦天,此階段警方明顯欲以雷霆萬鈞之勢,壓住淫褻照片散播的勢頭,以收殺一儆百的阻嚇效果。我們絕不懷疑警方執法的決心,但是在互聯網上載淫照的,豈止鍾亦天一人,於是引起網民極大反感,指摘警方「大細超」和選擇性執法。另外鄧竟成和警務處助理處長(刑事)黃福全,以其個人理解,先後詮釋法律,鄧說「儲存不雅淫褻照片也可能犯法」,引來各方嘩然,人心惶惶;黃則說「管有和朋友之間的傳遞,不算犯法」,網民聞言以朋友相稱的相互傳遞,其實是對黃福全的一種揶揄。

其實鄧竟成和黃福全的「釋法」,法律界認為未完全符合法律的規定,而他們顯示執法者處理此事的態度,竟是如此輕率,引發社會各方強烈反彈,批評和不滿的聲音來自四方八面,更導致網民上街遊行。警方欲藉高調打壓鍾亦天,震懾網民,現在卻產生反效果,使鍾亦天得到不少「支持」。我們認為,這是警方執法出現偏差的結果。

教訓——執法司法,均應純以法律為準繩

法庭方面,當日裁判官郭偉健不准鍾亦天保釋時,曾經義正辭嚴地表示:「各界須正視發布淫褻物品的控罪,因為無論涉案事主是社會名流還是升斗市民,犯案者的罪責一樣嚴重,尤其是網上發布,對事主傷害更大,一經定罪,監禁絕對無可避免。」郭偉健是以這樣的認知和取態,不准鍾亦天保釋,不過這樣的裁決,難免令人覺得法庭是想藉非常手段向網民發出阻嚇信息,但公眾亦會質疑法庭是「未審先判」,違反《基本法》中「假定無罪」的原則。這是許多人對於鍾亦天寄予「同情」的原因。我們認為,這是司法在此事上出現偏差的結果。

警方和法庭在此事上出現偏差,我們認為是急於求成所致,以為以霹靂手段壓止淫照散播,豈料惹來反彈,效果適得其反,箇中關鍵是他們在執法和司法時,並非純粹以法律為準繩,而是攙雜了其他考慮,當法治要回歸其一絲不苟的嚴肅基本面時,法律以外的考慮自然過不了關。

藝人裸照案至今的發展過程,執法和司法所出現狀�,一度使許多人擔心和質疑法治精神是否已經遭到侵蝕,但是當驚覺問題之後,香港的自我調節機制很快就啟動起來,並取得積極成果,從這個角度看,這是香港市民法治精神深厚、也敢於和勇於捍衛法治精神的表現。在壞事中見到香港的真精神,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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