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故里在滕州”

――访国家图书馆名誉馆长、国学大师任继愈先生

作者: 任守景 刘军 报道

  4月的北京,春光明媚,柳绿花红。因需要解决鲁班研究中遇到的一些重大问题,于是记者在中国墨子学会秘书长李广星先生的带领下,专程赶赴北京当面向国家图书馆名誉馆长、国学大师任继愈先生请教。
  在4月15日这天拜见任老,是记者特意选定的。因为这天是任老的九十大寿。借此机会拜寿,既能送上诚挚的祝福,又能面对面地聆听任老的教诲,可谓两全其美。尽管事先与任老约定好,可我们心里依然“砰砰”跳个不停。任老毕竟是“国宝级”的国学泰斗,当年毛泽东主席评价他“凤毛麟角,人才难得”呢!
  上午9时,我们如约赶到北京三里河南沙沟小区任老的寓所。早已在家等候的任老亲自为我们开门。眼前的任老满头银发,脸庞红润,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一种大儒之气。说明来意后,我们先为任老拜寿。经他同意,我们把事先精心制作的“鲁班墨子故里――160万滕州人民恭祝任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大红横幅,悬挂在任老偌大的书橱上,并转达了滕州市党政主要领导对任老的亲切问候和美好祝福,简要汇报了滕州近年来日新月异的可喜变化,感谢任老为考证鲁班故里在滕州付出的辛劳。任老满面笑容,一再叮嘱我们向滕州市的领导和全市人民问好。
  会谈的气氛十分融洽,任老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风范,让我们全没了起初拘谨的感觉。当记者恳请任老介绍一下墨子和鲁班的关系时,任老兴致勃勃、如数家珍似地娓娓道来。
  “墨子和鲁班是分不开的。肯定了墨子故里在滕州,鲁班的故里自然也就明确了。墨子的故里,是我们花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经过了多方证明,从文献上、从调查上、甚至从考古上才认定下来的。既然墨子的点(故里)定下来了,鲁班这个点(故里)也就自然而然地定下来了。”
  “在研究墨子里籍的同时,我发现墨子与鲁班不仅是好朋友,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他们是都是滕州人,其故里都在滕州市。今之滕州市古为'三国五邑'之地,春秋战国之际曾为鲁国附庸,除了史书记载墨子与公输般的一些交往之外,从鲁班的身世、生活的时代背景和地理环境、滕州的古地名史志资料和考古文物、鲁班的发明创造与滕州古代的科技成果、民间传说,当地保留的一些遗迹,墨子与鲁班的关系等等多方面综合分析论证可以得出结论,滕州为鲁班故里。在前几届墨学国际研讨会上,我曾提出'鲁班故里在滕州'的观点,得到与会多数学者的支持,并建议滕州市委、市政府在搞好墨子纪念馆(墨子国际研究中心)的同时,筹建鲁班纪念馆。”
  “鲁班与墨子同辈同时,也基本上同专业。公输般(鲁班)的工程机械技术在当时已很著名,他是一个纯技术型的工程师,善于带徒弟而不善于著书,他对抽象思维、国家政治、社会民生不甚关心。而墨子除技术外,还关心抽象理论。这两位伟人在后人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同的形象,墨子是中国的科学圣人,公输般成为后代工匠共同尊奉的祖师爷。千百年来民间信仰的行业神中,鲁班是木瓦石匠、木雕业、制车业、建筑业共同奉祀的行业神。今天国家建筑业所设的最高奖为'鲁班奖'。滕州一地有墨子、鲁班两位伟人,足以为地方文化添光彩。”
  当记者问到目前在大力提倡“依靠科技进步,坚持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新形势下,开展鲁班研究、弘扬鲁班精神有什么样的现实意义时,任老说:“墨子与鲁班都是科学发明家,都是平民圣人,尤其是鲁班在人民的心目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研究他们的思想,弘扬他们的学说,纪念他们的人格,意义太重大了。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科教兴国显得尤为重要。特别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是将来发展的方向。'神六'和将来的'神七',就是高度理论和尖端技术的结合。从原理上讲,我们的载人航天器应该早已上天了,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上不去呢?原因主要就是技术没有跟上。未来的进步必须大力依靠科学技术的发展,必须坚持动手和动脑相结合。这一点,墨子和鲁班走在了前面。科学不是光靠理论、靠推算,还要依靠具体实践。理论和实践不能分离,必须提倡勇于实践,勇于探索,勇于创新。鲁班文化是一种发明创造的文化,鲁班精神是中华民族的自主创新精神。开展鲁班研究,对于加快创新型国家建设步伐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和任老这样的国学大师促膝而谈,是件十分荣幸的事,有如沐春风之感。尤其是任老波澜不惊的言语里所蕴涵的哲理,往往令人醍醐灌顶。记者聆听教诲,无限感慨,当即表示作为鲁班故里的主流媒体有责任、有义务光大鲁班的科技思想和自主创新精神,进一步弘扬和传承悠久的历史文化,为揭开鲁班研究新篇章、全面提升滕州的核心竞争力做出新贡献。任老听后,连声说:“好!好!好!认识上去了,这项工作(鲁班研究)就一定能做好。”
  当记者恳请任老通过《滕州日报》对鲁班故里的人民说几句话时,他语重心长地说:“科技的祖先是鲁班、是墨子,而且都在你们滕州。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建个科技馆,让学生们多动动手,想办法组织学生多思考、多创新,将现实与古代联系起来。同时,要大力发展初级教育,把基础教育打牢夯实,不要单纯追求升学率,不要认为升学率高就是学校办得好。关键要看学生将来就业以后,社会对他的评价,这是唯一的评价尺度。要当个工人像工人,当个好工人也是功劳嘛!要让学生们熟悉中国历史,结合当前开展的'八荣八耻'教育活动,教育学生为人诚恳、诚实、诚信,做好人。无论干什么工作,只要做好就是成功。”
  在整整55分钟的时间里,任老始终腰板挺直,双脚合拢,双手置膝,显出从容不迫的大家气度。考虑到任老年事已高,记者不忍过多打扰。记者转告任老,滕州市领导高度重视鲁班研究工作,成立了专门领导机构,并计划修复现存的鲁班桥、班母庙,恢复鲁班庙会。任老欣慰地说:“这是恢复历史本来面貌嘛!一个地方只有经济上去了,才可以谈开展这些研究工作。经济上不去,这些都谈不上。你们成立鲁班研究会,我可以当顾问嘛!”
  和任老交谈是一种幸福的享受,作为采访者、交流者、聆听者、受益者,记者无以言表心中的敬意。临别时,记者向这位博学睿智的高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最后,任老欣然为《滕州日报》题词:“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图为任继愈先生(中)接受本报记者采访。 记者 刘军 摄

摘自:《滕州在线》2006年4月21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