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湾村一无名古墓确认为“柳州八贤”之一佘勉学原配夫人罗氏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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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墓不明妻冢有下落

社湾村一无名古墓确认为“柳州八贤”之一佘勉学原配夫人罗氏之墓

2010/3/26 17:51:28   来源:柳州日报   作者:记者 刘丽虹   

  明代柳州以戴钦为首的著名文人,包括戴钦、佘勉学、佘立、徐养正、张翀、孙克恕、龙文光和周琦八人,后人誉称“柳州八贤”。明代佘氏三代显贵,佘勉学、佘立父子并入“柳州八贤”之列,而关于佘氏的很多历史事实至今还没有得到明确的佐证,留下一些学术空白,例如佘崇凤生卒年月、佘勉学墓葬所在等,均有待考证。然而,最近社湾村出土的一方墓志铭却使我们找到了“柳州八贤”之一佘勉学夫人罗氏的墓葬。3月18日,记者随市考古队前往我市社湾村对该墓志铭进行了仔细的考察。

  村民探挖古墓揭秘墓主

  阳和开发区社湾村一带明清古墓多有发现,该区域也是明代柳州望族佘家家族坟茔所在。2003年7月30日《柳州晚报》5版《明代柳州著名乡贤佘崇凤之墓要不要保护》一文报道了佘崇凤墓葬也发现于此。此次发现的古墓,“整座墓葬占地在5亩以上,这么大规模的古墓,应该能和佘崇凤的墓相比,当时村民们都认为,这座墓应该是至今一直不知葬在何处的佘公崇凤之子佘勉学的墓。”佘崇凤第21代孙佘炳洪告诉记者。当时佘炳洪认为,假如这个古墓是佘勉学的,对于柳州文史和佘家族史的历史情况都可能会有重要补充,也是一个重大发现。

  今年年初,佘炳洪把发现的情况通过媒体告诉了市文物考古队,希望能通过文物部门弄清楚古墓的真实情况。市文物考古队接到消息后,立即前往进行了调查。经过调查,市文物考古队认为,该墓葬墓碑已失,墓主不明,墓葬外形已经遭到严重破坏,而且内部遭到多次盗掘甚至被炸,对柳州地方丧葬风俗和人文历史的研究参考价值较弱,不列入市考古队的发掘计划,建议由佘家后人迁葬处理,墓葬中可能存在没有被盗的墓志铭,迁葬时必须得到市考古队的现场指导,以防有价值文物流失。依据《文物保护法》的规定,地下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除文物部门外,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私自挖掘。遗憾的是,由于临近春节,墓葬处理没有能够及时通知市考古队,以致在挖掘时墓志铭破损,仍然留下了一些学术疑问。

  记者在佘炳洪家里看到了挖掘出来的两块墓志铭和一个随葬的瓷罐。市文物考古队负责人罗自强详细地查看了墓志铭。墓志铭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正文,以一寸见方的工整小楷书写,系由当时的“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钱塘吴鼎”撰文,由当时“广东等处提刑按察司佥事宜山李文凤”书写;另一块篆刻“有明勅封孺人罗氏墓志铭”11个大字的为盖板,篆书为“南京大理寺评事前监察御史象郡吕景蒙”留题。经过对墓志铭碑文的研究,可以确定,墓主人便是明代柳州著名历史人物佘勉学的原配夫人罗氏。罗氏为柳州柳城人,“弘治三年八月二十有七日”生, 十五岁时嫁入佘家,卒于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四月,死因为“偏痺”,逝世时“年五十有三”,并于半年后葬于“郡城东南社湾龟鸾(两山)之间”。墓志铭文,除了记述罗氏的家世背景、高洁品行等内容外,其夫佘勉学数十年间的仕途沉浮、行实履历也穿插其中。而瓷罐罗自强细看确定是明代时期的民窑瓷器,有一定的学术研究价值。

  墓志铭与撰者原文有出入

        由于墓志铭碑体稍为残缺,墓志铭碑文无法辨别完整。幸运的是,记者查阅史料,发现四库全书集七十五中有明钱塘吴鼎的《过庭私录》,其中收录有“有明勅封孺人罗氏墓志铭”文稿。但是经过仔细比对,吴鼎的文稿和碑文竟然有不同的地方,一些记载无法吻合。例如,出土的墓志铭铭文关于罗氏子嗣的记载为,“子男五继□□(□代表铭文破损无法辨认)齐太学生伯曰亶仲曰玄俱乡试中式举人孺人所自出其叔方季曰立一女侧室出也……”解读铭文应该是罗氏有五子,长子佘亶、次子佘玄均为罗氏所生,三子佘方和少子佘立及一女是佘勉学侧室孙氏所生。佘氏后人佘炳洪应记者所求,拿出了佘家族谱参校。从族谱看,佘勉学原配夫人为罗氏,侧夫人孙氏,有四子,长子佘亶(公元1512年生),次子佘玄(公元1514年生),三子佘方(1533年生),四子佘立(1537年生)。

  那么,铭文中“子男五继□□齐太学生……”是怎么回事呢?记者与吴鼎《过庭私录》“有明勅封孺人罗氏墓志铭”文稿比对,发现吴鼎原稿中此处的记载却是:“子男五长曰齐太学生曰亶曰玄俱乡试中举人儒人所自出其曰方曰立女一侧室出也……”据此可以认为佘勉学有五子是无疑的,文稿和墓志铭文中均有“子男五……”字样,佘亶、佘玄为罗氏所出也可以肯定,关键是佘齐的身份该如何确定?记者查阅了民国点校本《柳江县志》明时著姓,只提到佘勉学有4个儿子,即佘亶佘玄佘方佘立。佘立为进士,官至兵部侍郎,佘方为贡生;佘亶为推官,佘玄为通判,也没有提到佘齐。

  罗自强认为,从学术讨论的角度来说,铭文里的“继□□齐太学生……”推断那破损处的两字应该是“子曰”,完整的说法应是“继子曰齐太学生……”,也就是说,罗氏在生佘亶之前有一个继子,就是佘齐。这样说也有两个根据,其一即铭文中言“伯曰亶仲……叔曰方季曰立”的说法,古代继子不入排行,也不入族谱的情况;其二从佘亶的出生日期看,罗氏十五岁嫁入佘家,二十三岁时始生佘亶,早年无子,在此之前领养继子也是正常的。罗自强的推理只能聊备一说,真实的历史情况也许只有待更详实的史料来佐证了。

  另外,市地志办副调研员刘汉忠也发现了墓志铭文中的“孙男四沦之潜之澄之冲之女孙五……”,在吴鼎的文中却为“孙男四沦之潜之澄之冲之女孙三……”。刘汉忠认为,也许是吴文在前刻录在后,佘家又添女孙之故。

  墓志铭为柳州宋明以来少有

  “柳州宋明以来墓志铭出土是极少的,罗氏墓志铭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市图书馆原副馆长、市政协文史顾问陈铁生如是说。佘勉学、佘立父子同列明代“柳州八贤”,目前保留下来、已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有兵部侍郎佘立墓,其父佘勉学的墓葬坐落何处一直未有发现,罗氏分别为他们的妻、母,其墓志铭的价值对史料的补充作用不小。

  刘汉忠目前正在进行明代柳州人物谱方面的研究,他说,罗氏墓志铭中的文字记载将会给其提供相应的参考。

  记者翻阅清《柳州府志》(标点本)和民国《柳江县志》(点校本),均没有佘勉学之父、合州太守佘崇凤的生卒年份,而墓志铭则记载他“捐馆(去世的委婉说法)”于嘉靖十六年(1537),道出了佘崇凤的卒年。另外,众多的史料只有佘勉学授钱塘知县的部分履历,而墓志铭提到他“(嘉靖)二十年佘君量移杭州理官”,则是目前记者所翻阅文献中没有记载过的。这些对柳州的文史研究都提供了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的线索。

    

(责任编辑: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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