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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4月15日,“头顶一个天,脚踏一方土”

蔡一能2019-04-15 06:00:00

30 年前的今晚,词作家邹友开在火车上听到胡耀邦的死讯,写下了《好大一棵树》。

今天是 2019 年 4 月 15 日,这一年的第 105 天。

1989 年的今天,英格兰足总杯一场半决赛在谢菲尔德的希尔斯堡球场上演,对阵双方是利物浦和诺丁汉森林。由于利物浦和谢菲尔德之间路况不佳,大批利物浦球迷直到开赛前不久才到达球场,导致进场区域变得极为混乱。

下午 3 时,比赛正式开始,仍有超过 2000 名球迷未能入场。为了避免拥挤的人群发生意外,球场方面立即打开了闸门。然而,进入看台的球迷并没有得到疏导,而是挤在用来对付足球流氓、隔离观众与赛场的铁丝网前。比赛开始 6 分钟后,裁判在一名警察的提醒下吹停了比赛,人们才逐渐意识到,利物浦球迷集中的看台发生了一场悲剧。

这场严重的踩踏事故一共造成 96 人丧生,超过了此前所有类似事件。希尔斯堡球场和利物浦队的主场安菲尔德球场都为惨案设立了纪念碑。

惨案发生后,警方将责任推卸给了“无票”和“醉酒”的利物浦球迷。这一指控引起了遇难者家属和利物浦市民的强烈愤慨,却一度受到时任首相撒切尔夫人的认可——1980 年代,英国深受足球流氓困扰,警方给出的故事正好符合政治人物、中产阶级对工人阶级球迷的成见。

于是,过去 30 年,希尔斯堡惨案遇难者的家属坚持不懈地追问事件真相。1990 年,“泰勒报告”指出警方的管理不当是灾难的主要原因,但对球迷的指责并未就此消失。2012 年,独立调查委员会确认了“泰勒报告”的正确性,并且还原了警方转嫁责任的一系列动作,包括篡改文件。2016 年,陪审团宣布 96 名遇难球迷为“非法致死”(unlawful killed),警方和急救人员存在重大失职。多名涉案人员随后受到刑事追诉,但大部分案件都因无法定罪而撤销。

希尔斯堡惨案之后,英国球场普遍升级了安全系数。看台与赛场之间的铁丝网被拆除,所有球场均采用了全座位的设计。1990 年,英格兰队打进世界杯半决赛,重新振作了英国人对足球的热情。

此外还有:

釜山空难

2002 年的今天,从北京飞往韩国釜山的国航 129 号班机在釜山机场附近的山上坠毁。机上 166 人中,129 人不幸遇难。这是韩国本土史上伤亡最惨重的空难。

事故当天,执飞北京至釜山航线的是一架波音 767-2J6ER 客机,驾驶舱中只有机长吴新禄生还。调查人员没有在这架飞机上发现任何机械故障,而是指向了人为过失。

根据韩国方面的官方报告,机组人员并未接受在釜山机场降落的培训,在盘旋进场时偏离了保护区域。在看不到跑道的情况下,机组人员也没有及时复飞,直到撞击发生前的最后一刻,机长都没有回应副机长的复飞建议。中方的调查报告则指出了釜山机场的过失:机场管制员对飞机性能缺乏了解,发出错误指令,也没有告知机组机场的天气条件已不适合降落。

波士顿恐怖袭击事件

3013 年的今天,波士顿马拉松赛终点线附近的观众区和一家体育用品店先后遭遇炸弹袭击。爆炸造成 3 人丧生、200 余人受伤,遇难者包括波士顿大学的一名中国留学生。

爆炸事件发生后,官方以恐怖袭击为方向展开调查。调查初期,媒体报道一度出现混乱,但联邦调查局最终于 3 天后锁定了来自吉尔吉斯斯坦的塔米尔南和乔卡·沙尼耶夫兄弟。在后来的审判过程中,出生于 1993 年的乔卡·沙尼耶夫承认他们受到极端宗教信仰以及伊拉克、阿富汗战争的影响,除了波士顿,还计划袭击纽约时报广场。

4 月 18 日,沙尼耶夫兄弟为抢夺枪支,又杀死了麻省理工学院的一名校警。次日凌晨,两人与警方交火,塔米尔南·沙尼耶夫伤重送医不治。19 日晚,警方逮捕了乔卡·沙尼耶夫,他于 2015 年被判决死刑。

逝者:胡耀邦

1989 年的今天,早上 7 时 53 分,中央政治局委员、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因心脏病在北京遽然离世,享年 73 岁。

当天,新华社电发中共中央委员会讣告,称胡耀邦为“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我军杰出的政治工作者,长期担任党的重要领导职务的卓越领导人”。4 月 22 日,胡耀邦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胡耀邦的逝世震动了各界群众。消息传出后,每天有近千人到胡耀邦家中吊唁。

胡耀邦 1915 年生于湖南浏阳的一个农民家庭。他在学生时代见证了湖南农民运动的兴起,14 岁加入共青团,18 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长征。1941 年,他和延安中国女子大学毕业生李昭结婚,育有 3 子 1 女。

1952 年,胡耀邦被任命为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此后 23 年乃至更久,他的工作与生命都和共青团、和青年人密不可分。他支持青年人在黑龙江北大荒等地垦荒,1984 年,已是中共中央总书记的他再次到访江西一片由上海青年志愿者开垦出的土地,题名“共青城”,这也是他身后的埋骨之地。

“文革”结束后,胡耀邦成为改革开放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1977 年,他接任中组织部部长,主持拨乱反正工作,帮助众多冤假错案的受害者恢复了名誉和身份。1980 年,胡耀邦当选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任上,他力主解放思想,改革开放,打击腐败,见证了中国经济、教育、思想等领域的复苏,也在民族、意识形态等领域受到一些人的批评。

1987 年,胡耀邦因“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工作中的问题辞去总书记一职。

2005 年,中共中央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座谈会,纪念胡耀邦诞辰 90 周年。这是时隔多年之后,官方再次以高规格纪念胡耀邦。此后,以胡耀邦为主题的档案、回忆录和论述日渐丰富。2015 年,“纪念胡耀邦同志诞辰一百周年座谈会”在京举行,《胡耀邦文选》由人民出版社出版。

没有任何人比人民更适合评论胡耀邦对中国的意义。30 年前的今晚,词作家邹友开在火车上听到他的死讯,写下了《好大一棵树》——一首无数中国人耳熟能详的歌。


题图为《枯木怪石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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